2026-09-25
当年我爸为了外头的女人不管我妈,我一气之下考到几千里外,如今他领着小儿子找来,我站在门后一句话没说
门铃响了三遍。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,父亲站在楼道里,头发白了大半,背也驼了。身边站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,瘦高个,眉眼跟他年轻时一个样。 我把手放在门把上,没动。 “雅静,爸知道你在。”父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闷闷的,“你开开门,爸跟你说句话就走。” 男孩叫了一声:“姐。” 我站在门后,一句话没说。 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。我低头看,是医院诊断书,上面写着:薛思聪,急性白血病。 脚步声慢慢远了。 01 我坐在沙发上,那张诊断书放在茶几上。 薛思聪,男,15岁。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。建议尽快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患者血型B型,家属可做配型筛查。 我盯着“薛思聪”三个字看了很久。 我从没见过他,直到今天。 父亲老了,十年前我离开老家时,他头发还是黑的,腰板挺直,走路带风。 今天猫眼里那个老头,头发白了大半,背驼了,连敲门的手都抬不太起来。 那个男孩倒是年轻,瘦,个高,眼睛像父亲。 我把诊断书翻过来,背面是医院地址和电话。是省人民医院,不是我们老家的医院。他们跑了几千里来找我。 手机响了。是姑姑薛建英。 “雅静,你爸到了?” “到了。” “你开门了?” “没有。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姑姑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为难。“雅静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可那孩子……” “姑姑,”我打断她,“这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 “他是你爸的儿子。” “ 我爸的儿子,跟我有什么关系? ” 姑姑不说话了。 我捏着手机,指头有点发白。我知道这话说得硬,可我没办法不硬。二十年了,我离家二十年,他从来没找过我。现在来找我,因为他的儿子病了。 “雅静,”姑姑的声音低下来,“你妈走那年,你爸确实做得不对。可现在……” “姑姑,您别说了。” 我挂了电话。 屋子里安静下来。 窗外是南方城市的傍晚,楼下有人在遛狗,小孩在喊妈妈。 我站起来,走到阳台,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 空气里有饭菜的香味,不知道谁家在炒辣椒,呛得我眼睛发酸。 我回到客厅,又拿起那张诊断书。 血型B型。 我父亲是O型。我记得很清楚,因为他以前献过血,回来跟母亲显摆,说自己是万能血。母亲当时笑着说,那你可得多献点。 魏芳芳是什么血型我不知道。但O型和A型,生不出B型的孩子。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了一下,我没往下想。 我拿起手机,给女儿打了个电话。她在外婆家写作业,接起来就说:“妈,你什么时候来接我?” “明天。” “外公找到你了吗?” 我愣了一下。“谁跟你说的?” “外婆说的。她说外公从老家来了,带着个小弟弟。” 我握着手机,半天没说话。 “妈?” “没事。明天我去接你。” 挂了电话,我把诊断书折起来,放进茶几下面的抽屉里。然后去厨房煮了碗面,吃了两口,吃不下去。倒掉,洗碗,洗澡,躺到床上。 翻来覆去到半夜,还是睡不着。 我想起母亲。想起她躺在医院里的样子。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手上扎着针,还在跟我说:“ 雅静,你好好考,考出去,别回来。 ” 那年我高三。 母亲确诊是春天。 父亲说跑运输忙,回不来。 我一个人在医院和学校之间跑。 早上五点起来,给母亲送饭,然后去学校。 中午别人午休,我去医院。 晚上下了晚自习,再去医院陪床。 姑姑偶尔来替我一晚。 有一次,母亲拉着我的手说:“你爸把存折拿走了。” 我问她拿存折干什么。 她说:“他说生意上要周转,过两天就还回来。” 那本存折里有八万块钱。是母亲攒了半辈子的钱,原本是给我上大学用的。后来母亲化疗要钱,我去找父亲要。他说生意亏了,没钱。 我不信。我去查了存折,里面只剩三十二块钱。 三十二块。 我拿着存折回到医院,母亲看了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她把脸转过去,对着墙,肩膀抖了几下,然后就不抖了。 从那天起,她再没提过化疗的事。 医生说她的情况可以做手术,但费用要十几万。母亲说,不做了,留着钱给雅静上大学。 我跪在她床前求她。她摸着我的头说:“雅静,妈这辈子就这样了。你得走出去。” 那年七月,母亲走了。 父亲来参加了葬礼,待了不到两个小时。他穿着一件新夹克,头发梳得油亮。我站在灵堂门口,看着他跟亲戚们点头,跟没事人一样。 葬礼结束第三天,他带着魏芳芳回了家。 魏芳芳穿着高跟鞋,踩在我妈擦过的地板上,咯噔咯噔响。她说这房子太旧了,得重新装修。父亲说,行,都听你的。 我站在自己房间里,把门反锁,收拾东西。 姑姑来送我。她塞给我一个信封,里面有两千块钱。我不要,她硬塞进我包里。 “雅静,你爸他……” “姑姑,别说了。” “你听我说完。”姑姑压低声音,“那个魏芳芳,以前在镇上跟一个叫薛国兴的走得近。你爸那时候跑长途,一个月回来一趟,不知道这些事。” 我把信封塞好,没接话。 “你爸现在被她哄得团团转,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。” “姑姑,我走了。” 我背着包,坐了一夜火车,到了南方。从此再没回去过。 那一年,我十八岁。 02 我高考那年,分数出来,超了一本线四十多分。班主任说,报省城的大学吧,